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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导读: 当提及千古治水功臣、蜀郡太守李冰时,很多人都会想到伟大的都江堰水利工程。 在北京中华世纪坛雕塑中,有中华上下五千年四十尊中华文化名人雕塑,其中,李冰位居第六。排在他前边的五位是管仲、老子、孔子、孙子……各位看官请向下阅读:

当提及千古治水功臣、蜀郡太守李冰时,很多人都会想到伟大的都江堰水利工程。

在北京中华世纪坛雕塑中,有中华上下五千年四十尊中华文化名人雕塑,其中,李冰位居第六。排在他前边的五位是管仲、老子、孔子、孙子、屈原。李冰在两千多年前和其子一同主持修建都江堰,成都平原因此成为天下闻名的“水旱从人,不知饥馑”的天府之国。

近日,由春风文艺出版社精心包装推出的四川诗人、小说家凸凹的四千行长诗《水房子》,已在京东、当当等网络平台和全国实体书店上架。此前,凸凹就曾为李冰写下长篇历史小说《汤汤水命——秦蜀郡守李冰》,用34万字揭秘李冰人生踪迹。(红星报道:《给李冰立传,解身世之谜,作家凸凹长篇历史小说亮相天府书展》)这次,凸凹致敬李冰的诗作有何特点?为何要再次致敬李冰?今日(3月2日)红星新闻记者独家采访到凸凹,了解其背后的故事。

诗集:72首短诗致敬李冰

据悉,《水房子》是第一部叙写李冰的长诗,第一部出版的“献给伟大的李冰和世界的都江堰”的诗集,由72首相对独立又相互嵌合、浑然一体的诗作构成。每首诗,均配有摘录自古今中外名人名著有关李冰或都江堰的一个金句,作为题记。作品勾古连今,集诗艺性、思想性、科普性、稀缺性、收藏性于一炉,呈现出其独有的文化价值景观与儒释道同构的精神情怀。

诗集9印张,异形开本,由“序诗”“上游:水之房基”“中游:水之房体”“下游:水之房顶”“后记”,以及序、跋和附录构成。诗集扉页文字为:谨以四千行长诗《水房子》献给伟大的李冰和世界的都江堰。此外,成都美术家协会主席姚叶红、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周敬,分别为诗集封面提供画作和题写书名。

同时,《水房子》因系72首短诗合成,是凸凹以边写边发表的方式检验、修订诗作,“《水房子》中的绝大部分作品完成于2020年4至7月间,但有十来首作品是之前完成的,最早的一首叫《河流》,成稿于1991年4月,距《水房子》出版已31年了。合成长诗的72首短制中,其中的《河流》其实是2首,加上后记中的《龙泉山引水隧道小传》,严格说来,全部短制应为74首。”凸凹告诉红星新闻记者。

凸凹认为:“李冰出现在古蜀五代蜀王蚕丛、柏灌、鱼凫、杜宇、鳖灵之后,文翁、司马相如、扬雄、严君平、王褒之前,承袭古蜀治水之法,主持修建都江堰,奠基天府之国,居功至伟,无能出其右者。”

声音:好评如潮

据了解,诗集甫一出版,就获得各方读者好评,业界专家更是纷纷予以高度评价。诗人、批评家、北京大学新诗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耿占春认为凸凹《水房子》提供了书写山水的当代范例,他不仅书写着个人内心的山水,流淌在血液中的山水,还书写着山水之间循环着的人类世代。“凸凹诗歌修辞本身就是一种具有伦理意义的想象力,他在寄情于山水之间时,没有忘记那些从劳动者的掌沟或‘从额纹流过的河流’。”

作家、批评家、《人民日报》海外版副总编辑李舫认为,凸凹用四千行长诗《水房子》复盘的李冰的生命水向,沉潜而敞亮,充盈着独特的艺术微澜和滴水穿石的思想錾痕。

诗人、批评家、《诗刊》社副主编霍俊明直言,“凸凹的长诗《水房子》是当代《水经注》,以李冰、都江堰以及水系为历史命运的精神共时体,深度、立体、多维地展现了空间、地理与人、社会、历史的综合视野,诗人个人化的历史想象力、求真意志力在缜密的结构和地方性知识的再度发现中获得了精神重力和思想载力。”

诗人、作家、批评家、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北乔表示,凸凹的目光回到历史现场,以诗人的方式与李冰展开心灵对话。在宏阔的视野下端详细微的质感,在诗意的流动中展开人物与历史的双重叙事。

教授、博士,西华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副院长,四川省李冰研究中心副主任、《李冰研究辑刊》副主编王学东在序文《瞧,这个人!瞧,这首诗!》中写道:在我心目中,唯一能与孔子相提并论,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是蜀守冰,也就是李冰。孔子和李冰,可以说是中国文化不可或缺、互相推进的两极。以孔子为核心的整个中华文化体系,更为关注社会建构和心灵的安顿问题这样的一极,而李冰所体现的则是中华文化另外的一极,那就是对于肉体生命存在这一极。孔子更为关注的是心性的修炼,铸就了一个博大精深的道统体系;李冰则直接指向肉身的日常需求,修建了具有鲜明科学理性精神的灌溉工程。孔子让我们在“天人合一”之境中,提升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李冰则在“天人两分”的视域之中,维护肉体的光泽和辉煌。

诗人、作家,四川省李冰研究会副会长、成都市作协副主席、都江堰市政协文史委副主任王国平在跋文《请允许一位诗人向另一位诗人致敬》中写道:这座由诗歌搭建而成的《水房子》,不仅是当代山水诗写作的典范建筑,也是向李冰和他身后千万个李冰致敬的川主祠堂,更是灌区儿女守望故乡的精神家园。

【附】

冰 的 水

——《水房子》后记(选摘)

凸凹/文

诗歌不讲规矩,书不一样。书得讲个常例。按常例,在一册书的这个位置,内容与封底的夹缝,应该拉杂几句,称后记。

好,那就后记一下。

1

为什么一定要写这部长诗,一定要出这本诗集?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个朴素得像天黑睡觉、天亮起床一样的金句里,我以为最适合最恰当的挖井人是李冰,仿佛金句就是为他定制的。

2

既然决定填写空白,接下来面临的就是写什么的问题。

李冰不仅是都江堰水利工程项目的董事长、CEO、总工程师,领导乃至承担着决策、设计、勘测、技术、筹资、供料、清场、施工、调度、质检、技安、后勤和民工组织等任务不说,还得为他的蜀郡太守身份做到守土有责。

作为蜀郡府主官,他一定标配有这样一些常规工作:向咸阳宫的秦昭襄王、宣太后、丞相请示汇报;协调国府王宫各部门的权臣,如司掌监察、人事、财政、工程、农业、工商、军事等方方面面的同僚。在自己的蜀郡府内部呢,既要领导管理各部门属吏,又要衔接、面商监察官员“监御史”,驻军官员“郡尉”。而走动在工作台面上、台面下的,是不可避免、无法处身事外的政治站队与官场博弈。要知道,都江堰工程难度大,投资巨,工期长,屁股下的位置不稳,临阵换帅,是没法完成竣工大业的。

战国是个大争之世,秦国又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蜀郡外的事儿多多少少都有牵扯,按下不表。仅蜀境内部,因蜀国被秦国吞并灭国刚三四十年光景,反秦抗秦情绪犹存,加之民族众多,山川地势和气候复杂,又需推行严苛秦法,襄助秦政统一之战,故,维稳的事也是重中之重。此外,更有蜀民吃穿用度生计、生产经营发展等一揽子的活路堆着。这些,都等着李大人做呢。

都写?恐怕只有一部体量足够大的长篇小说才能勉强办到——《汤汤水命》就是干的这活儿。一部长诗、一册诗集,是不能胜任的,甚至一万部长诗、一万册诗集,也撑不住这活儿。

由是,我想到的这个向度、这宗主题,就一个字,水。只写水,只写李冰的水。

3

定了写水,写李冰的水。可怎样写呢?

一部长诗,由数十首相对独立,又相互嵌合、浑然一体的诗作构成。可任意拆解、重组。可整体读,也可选择性读。

不仅是临时抱佛脚,去针对性地进行水野考察、田野考察、山野考察,而且与李冰的水朝夕相处,日积月累,厚积薄发,发而成诗。

李冰之所以被生民记取和感恩,不是因为他的名字,更不是因为他的非常生平和传奇故事——他压根就没有生平和故事——而是一座至今都能看得见、摸得着,惠泽着我们的实打实的水利工程。工程由离堆、宝瓶口、鱼嘴、飞沙堰、金刚堤、人字堤、百丈堤等设施,以及无数的闸、渠构成。所有的构成物,是有形状、体量、尺寸和时间河道中的具体方位点位的,包括治水过程中施用的杩槎、竹石笼。这些物,也可称作古物、遗存、遗迹,它们与其他古物、遗存、遗迹不同之处是,它们是活的、有用的、不可或缺的,而不是仅仅只有让人观瞻、感叹、抒怀或凭吊的功能。

还做了一项工作——在每首诗的标题下安放一个题记、题引、引言类的东西,即古今中外名人名著有关李冰或都江堰工程的一段摘录,少则十字,多则百字。

4

诗集中的绝大部分作品完成于2020年4至7月间。新冠病毒时消时长,而我的一点不水的水,情绪一直饱满。

写得还算顺,改稿却改得吃力,用数易其稿都显少。每一次都以校对之名入手,结果每一次都是大改,前后改了十好几次。写与改综合起来看,这是我写得最辛苦的一册诗集。由此也可看出我对这部长诗的态度——对李冰的水的态度。

没有过去完成时的经历,没有巨大而持续的热情、激情、诗情支撑,这场写作,是难以为继的。

发表后,将诗中的“李冰”改成了第二人称“你”。我认为这样比直呼其名更亲切、更尊重,也有了对话的意思。再则,整部诗都是献给李冰的,当然就该在诗中以“你”称之。

好了,现在,连后记都快记完了。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李白《把酒问月•故人贾淳令予问之》)这正是我此刻的感触,但只有天才李白才能表达出来。一年来,我的四千行李冰,无数次往来于两千多年长的河道。一首诗,都不知比两千多年的光阴长了多少倍了。

红星新闻记者 曾琦

编辑 段雪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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